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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茶馆

年月凉薄的秋色

文章来源:大学生记者团 作者:林杰谭 发布时间:2015年10月13日 点击数:163 字号:

前不久一个下午,与三五好友聚在一亲戚开的茶馆,以叙旧情。末了各自归家,行至一半才发现钥匙忘带,家中无人,一时窘迫。万幸与C同行,便随他回去,解决了晚餐温饱。虽与C许久未见,但也不觉尴尬。临别,C调侃说:“J,记得我们上学时候你细心得像个娘们,怎么现在变了那么多。我惊了一下,是么?望着眼前的面孔一如昨日,然而这容颜下已经历过年月的耕耘。是了,至少现如今我也不会攀着他的肩膀去食堂吃3块一份的饭了。

我们就如这河里的鱼,匆匆地成长过后都争先恐后地去找寻一个叫成功的产卵地。无论我们能否圆己夙愿,最终也都在现实的水草中繁衍生息。于是我们便在时间的水流里相遇,狂欢,悲痛,分离,至死都逃不开命运这条河。

未待我转身,C又问我:对了,你见过R么?

R与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,他与C是挚友,但我与他并不熟。R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,在寝室还好,一到了公共场合就转换成了闷油瓶,用他眉清目秀的五官一衬托,便觉得娘了。

R学习倒也正儿八经,我在最后一排座位背着老师看武侠小说时,总能在时刻注意着老师的眼角余光中瞥见R埋头伏笔的侧脸。

这种视学习为己任的乖乖仔,许是脸庞长得阴柔,便平添了几分书卷气。于是心里倾慕他的女同学倒也不少,我当时软磨硬泡着追求的啊莹便是其中之一。

看到这也许你会想说难道又是用烂了的狗血桥段?若关于我,结局无非是阿莹凭着长相与痴情让R动了心。而我用了一周时间放弃了这止于唇齿,掩于岁月的感情。然而今天我只想聊聊R

如同过剩的精力,学生时代的我们总是尽力地把过剩的时间无度挥霍,泛滥的青春就如同肥沃的土壤,滋生了流言的花。关于R的八卦并不是很多,无非就是寒门子弟苦心学术以求一日出人头地。毕竟没人会有那个闲工夫去挖一个学习分子的料——至少在他和啊莹谈恋爱前是这样的。

每每听见周遭的人谈起R,我想到的不是他与啊莹的爱恨情仇,而是他在寝室窗前望向远处的眼神。

R在没事的时候,喜欢站在寝室的窗前,手放在窗台上支着下巴,望着远处的山。有一次我看着他,眼中没有焦点。

R的母亲望向家里一面墙的奖状时如出一辙。

那是我去R参考他的寒假作业,开门的是他母亲。我顺着她的身后看去,小小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大桌子,几张木凳和一台老式电视机,唯一的装饰就是墙上满满的奖状。果然是寒门R母见有同学到访,很欣喜,又好像有点不知所措,赶紧叫我进门,搬来木凳叫我坐。也许是很久没来客人,R母拢了拢鬓角黑白相间的头发,搬了张凳子坐在我对面。对我嘘寒问暖,唠嗑了许多。每当她说起R那些粘在墙上的奖状时,我就在她眼中看到了R每每在窗台前支着手,那没有焦点的眼神。

房间里的R将作业拿出来给我,我在R母纷繁缠绕的声线中说了句:阿姨打扰了,我还有事,改日再访。”R母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断了电的收音机。她看着我,眯了下眼睛,眼角的鱼尾纹也跟着动了。短暂的沉默后,她说:那改天一定要来啊。我敷衍着说一定,然后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去过R家,也便再没见过R母了。

C见我站在门口不说话,又问: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啊?

时间如同手里的水,无论你握紧还是摊开,它始终会流逝殆尽,留下我们错愕的嗟叹。白驹过隙,高中时代眨眼即过,自一场别离的盛宴后,我便与R再无交集。直到有一次路过酒吧门口,我看到了他。他支着手托着下巴,望着马路上的川流不息,眼中没有焦点,嘴里叼着根烟。

我上去,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:好久不见。

R眯着眼打量我:J么?

我不怪他,我与他之间只有那本寒假作业的情谊,认不出我,情理之中。于是便寒暄几句,各奔东西。

倒是C挺感慨,此时我并没回家,而是与他坐在楼顶抽烟。

毕业后我跟他联系也不多,后来听说他跟啊莹分手了,这娘们跟了一个杀马特,不过听说是哪里哪里的大哥。

我点头,说还好我当初没追到她。我干笑了几声,却又想起R跟他母亲那没有焦点的眼神,觉得口中这支烟索然无味。于是紧了紧衣服,看了看渐凉秋色中陆续亮起的万家灯火,与C道别。

那么晚了,爸妈应该早就回到家中,看着电视等我回去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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